2011年10月24日 星期一

轉貼:爺爺的情書 ( 太有深度了 )

 ( 太有深度了 ) ....
爺爺過世的時候,我在他的書房找到一封信,是奶奶寫給他的;

曾聽爺爺說過:『就是因為這封信,他才硬撐了回到台灣!』

那時台灣被日本管轄,第二次世界大戰,日本軍死傷許多,軍隊不足後來不得已徵調台灣人,

當他被徵去南洋當兵的前夕,奶奶是個文采豐富的奇女子,

在離情依依的時候……奶奶給爺爺的信裡寫著:

『在屋頂飄著竹葉的寺廟裡,住著一個因失戀而孤單的人!

他總是說天沒那麼大!為什麼在天上跑的不是車子?

他把李子樹都砍倒了,

也把池子的水都放掉了!

不久他突然明白,讓他憂愁的不是落葉之秋!

只因為他正是簡簡單單二十多一點的年紀;

懷著一顆青澀的心,只希望能回到原來傾心的那一頁!』

 如果你能明白我的承諾,你一定能平安回來!

 大家能明白信中的諾言嗎?看出有那些端倪嗎?
(真的太難了,我完全看不出來-_-||)

答案在下 ↓ ↓ ↓

在屋頂飄著竹葉的寺廟裡, (寺上竹⋯⋯) =========== 等 住著一個因失戀而孤單的人,失戀而孤單的人!(孤單人) =========== 你 他總是說天沒那麼大!(天沒大) =========== 一 為什麼在天上跑的不是車子?(不是車子) ========= 輩 他把李子樹都砍倒了,李子樹都砍倒了,(李去木) =========== 子 也把池子的水都放掉了!(池去水) =========== 也 不久他突然明白,讓他憂愁的不是落葉之秋!(愁去秋) =========== 心 只因為他正是簡簡單單二十多一點的年紀(二十多一點) ======= 甘 懷著一顆青澀的心,青澀的心,(心字旁有青) ======= 情 只希望能回到原來傾心的那一頁!(原來的那一頁) ===== 願 ☆♀♂=>

等你一輩子也心甘情願!

<=♂♀☆ 您仔細想想看!這封信是不是很有深度呢?還好您不是我爺爺! 不然您看不懂這封情書的意思,早就掛在南洋回不來了!哈哈!更多

2011年10月19日 星期三

檀施文庫2000〉【生命長河──慈濟教師所扮演的角色】












檀施文庫2000〉



.人文心 教育情.


【生命長河──慈濟教師所扮演的角色


我相信每一個人的血液裏都有一條慈濟之河,
就像DNA一般地埋藏在生命的種子裏;
它使我們浸潤在人性的源頭裏,
讓我們可以安心、歡心、自在,不憂不懼。




生命有如長河


念大學時,有一位老師說:「每一個人的生命就像一條河流。不管河有多
大、多長,總有岸讓它靠。假設河岸本身是一個性格,一個個性,一個生
命的原則,這個原則如果沒有規範好,當生命的河流動、起伏得太厲害時
,就會泛濫成災,不只會毀掉自己的河堤,兩岸周遭的親戚、朋友也都會
被我們淹沒。」

我那時很喜歡這種說法。因為河岸的性格代表著一種挺立、堅毅,是一種
規範;但是規範本身不是死的,因為河流的生命內涵是靈動的、浪漫的,
就像我們所說的「仁者樂山,智者樂水」。

在慈濟世界裏也是一樣,上人給我們一些規範、一些原則及慈濟精神、慈
濟理念,讓我們的生活有規矩,會有一分依靠及安全感,相對的也是一種
自律、自制、自約。但是我們在其中非常活潑、靈動,從來不覺得我們受
到桎梏。所以我很自然地用「長河」這兩個字來顯現生命。

進慈濟之前,我在報社工作,負責的版面就是「長河版」──談歷史的長
河。我們希望將中國歷史長河裏很多古典的事物,透過現代的語言文字,
把那種精神風貌以報紙的版面呈現出來,將傳統與現代連結,讓這分典雅
在年輕人的心靈中生根、發芽。



不可或缺的愛


從小我就很得老師的疼愛,從小學、中學、高中、大學到研究所,每個階
段總會有很好的老師在旁邊引導著我,讓我有很大的成長。仔細回想起來
,我這一生得之於師友的地方實在非常多。

小時候,我住在延吉街的平房,有很多外省人與我們住在一起,所以還未
進小學時我就會說國語,雖然說得不標準。讀小學時,由於我的發音不標
準,ㄛ和ㄜ的音發不清楚,老師曾花了很多時間糾正我,教我練習發「我
」這個字,甚至放學後還把我留下來教。雖然我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ㄛ和
ㄜ的捲舌音,但我對老師用心的印象很深刻。

到了讀高中時,因為我走路一直是外八型,走得不好看,有位老師便說:
「來!我教你走路。」我覺得很奇怪:我已經會走路了,為什麼要教我走
路呢?老師還說:「你走路時,腳趾的大拇指要先壓下去,壓到地上踩穩
後,再往前走,這樣腳就不會翻到外面了,女孩子要這樣走路才好看。」

讀大學時,還有一位老師也是這樣教我,不過大概是我的資質太差了,所
以一直無法改過來。這樣的點點滴滴很多,一一述說可能說不完,但是每
一位老師在我身上都留下了愛的印象;那種被疼惜的感覺讓我受益一輩子
,也讓我在成為老師時,非常疼愛我的學生及疼惜我周遭的人。

我相信,只有在愛的世界裏,才能支撐一個人好好地走一輩子,能面對挫
折、困難。這分愛不是長大才給,而是從小就要給。不管我們在哪個階段
,愛的本身都非常重要;人生有很多東西是不必要的,但「愛」卻是永遠
都不能或缺的。



杜子春的故事


年輕人總覺得自己是有才華的,只是懷才不遇,所以很落拓。《唐代傳奇
》裏有一篇有名的故事,叫〈杜子春〉。杜子春這個人不事生產,整日遊
手好閒,親戚朋友都不願理他。有一天他走在街上遇到一位老人,老人問
他:「你在做什麼?」他說自己是懷才不遇的人,因為沒有資產,所以無
法有一番作為。老人家問他:「你要多少錢呢?」他想了很久說:「三萬
錢。」老人家說:「三萬太少了吧!」他又說:「那麼十萬吧!」老人還
是搖搖頭說:「十萬也太少了,我給你三百萬,你就可以好好發展你的事
業。」

老人家真的給了杜子春三百萬錢,並對他說:「希望你這一輩子幸福快樂
!」剛開始,杜子春真的立志奮發向上、好好做一番事業;但有了錢後,
他開始花天酒地,不到兩年就把三百萬花完了,他又開始落魄地蹲在人家
的廊柱下。

有一天,他又碰到這位老人。老人看他穿得比以前更破爛,就問他:「你
怎麼會變成這樣呢?」他說:「我錯了!我的習性又犯了,所以把錢全花
光了。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,我一定會洗心革面,好好做人。」老人
家問他:「你要多少?」他不好意思開口,老人就說:「我再給你一千萬
,這次你總可以好好地過一輩子了吧!」

剛開始,他真的覺得很慚愧,想要洗心革面好好做人;但是一千萬拿到手
後,他又過起以前那種紙醉金迷的生活。三年以後,他穿得比以前更破爛
,像個乞丐般地在街上晃蕩時,這位老人又出現了。

老人說:「三百萬不夠,一千萬不夠,我再給你一次機會,再給你三千萬
。」杜子春說:「您已經給過我兩次機會,這次我一定要挺立起來。以前
我都是為了自己,以後我要為百姓做事。您要給我的三千萬,我知道要做
些什麼事情了:這個世上太多鰥寡孤獨廢疾者,我要讓他們全部得以安頓
。我會好好善用這三千萬,讓它充分發揮功用。」老人說:「很好,等你
做完時再來找我。」

杜子春這次真的看破個人的物質欲樂,將三千萬用於布施。之後,他便去
找那位老者。老人帶他到一座山上,對他說:「我要煉丹藥,請你幫我看
著這個爐子。現在你已經能捨離世間的情感,等一下不管你看到什麼景象
,請你都不要出聲,這樣丹藥就可以煉成。」杜子春就坐下來看著爐子。
不久果然看到許多光怪陸離的景象,包括有大將軍、牛頭馬面等,不斷地
拉扯、毆打他。雖然令人感覺很真實,但他知道這些都是幻象的,是邪魔
外道在擾亂他的心,所以他還能保持著如如不動。

在這幻象之間他一直在幻化,直到幻化成一位婦人。由於他一直緊記自己
不能說話,所以幻化的婦人是一個啞巴,並有一個兩歲的孩子。有一天,
她的丈夫對她說:「結婚已經兩年了,不管我怎樣討你的歡心,你都不願
意說話。我這個作丈夫的有什麼用呢?我要這個小孩做什麼呢?」

那丈夫就把小孩舉起來,準備往地上丟。這時杜子春幻化成的婦人忍不住
叫了一聲。霎時,所有的幻象都不見了,老人家就站在他面前。他說:「
這是天意。喜、怒、哀、樂、惡、欲你都過得了,但是『親子之愛』這件
事你卻過不了。」

這故事闡述了兩個道理:一是一個人如何從個人的逸樂走向利益眾生的慈
善事業,另一個則是「愛」是很難捨的。很多東西我們都可以不要,喜、
怒、哀、樂也都是情緒上的反應而已,但「愛」卻是生命很重要的根源。
當然,愛也有小愛和大愛之分;慈濟人的愛是一分清淨的大愛,每一位來
到慈濟的人,只要生命中有一分愛,就會有與慈濟人相契合的生命資糧。
我們要把這分愛變成大愛,用心在周遭的人、事、物裏。

教育就像一套非常精密的傳導系統,所傳遞的不只是知識,還有對生命的
感覺、與見解。上人常說大人是孩子的模子;對將近模塑定型的專科或大
學生來說,想轉變他們並不容易,但小孩子則十分容易受大人的一言一行
所影響。因此,每一個生命交到我們手上時,都是一件相當神聖的事情,
因為我成為了他的模範。所以說,作為一位老師真的是任重而道遠,我們
不能因環境的艱難而改變心志,需要培養堅強的毅力與精神。



做到自己喜歡自己


護專有一位老師,因家庭因素回到自己的家鄉教書。她每天要投入許多心
力去教學生。她說:「在那裏,很多老師都告訴我不用太認真教書,因為
這裏的孩子是不讀書的,沒有一個好學生,而且學校方面也不重視,所以
隨便教教就可以了。」即使周遭沒有絲毫助力,甚至被別人當傻瓜,但她
還是堅持用真誠的心去帶孩子。我說:「如果是我,我也會堅持。因為生
命是自己的,不是別人的。」

我們的社會充滿了比較之心。同一個單位,同樣的環境,有人那樣混日子
照過,自己做得這麼認真倒顯得吃虧,於是也開始混水摸魚。如此一來,
我們的自我面目就一點一滴地流失;總有一天,當你要回頭找「我在哪裏
」時,會發覺自己已經一無所有、面目全非。

曾有學生告訴我:「老師,我們同組做報告,我那麼認真,他那麼混,但
大家的成績都一樣,我覺得我好吃虧。」我說:「你怎麼會吃虧呢?你很
認真、他不認真,你就是吃虧了?認真是本分,『盡己之謂忠』,認真是
做給自己看的,不是給人家看的。人生是跟自己比賽,而不是跟別人比。


你期望自己是個怎樣的人,希望自己將來照鏡子時,能覺得「我很好」、
「我很喜歡自己,願與自己做朋友」,你就照著你所喜歡的樣子去做。一
個人一生最好的朋友就是自己,如果自己都無法喜歡自己,別人又如何喜
歡你呢?又怎能奢望別人來喜歡我們呢?能夠把自己修養到沒有雜質,真
誠地面對自己,這樣的成長才是踏實而有希望的。



生活教育的落實


此外,生活教育的落實也很重要。很多事情我們都懂,但因為一時方便卻
能知不能行;塑膠袋的使用就是一個例子,因為方便,所以我們常因貪圖
方便而繼續使用。我們常常告訴學生要做環保,不要浪費資源,但自己卻
沒有做環保的習慣。不過,進了慈濟以後就不一樣了;我們會發覺,很多
東西實踐起來比書本上的理論更重要。

有一天,我與慈濟醫學院李校長到台北接受改制大學的審查。在機場等候
回程飛機時,我看到校長拿著電話卡在排隊等著打電話。我問校長:「您
不是有帶行動電話嗎?」他說:「有啊!」「那您怎麼不用行動電話,而
跑去打公共電話?」他說:「行動電話是在不方便時才使用的。現在公用
電話這麼方便,也比較便宜,身上隨時帶著電話卡就可以用了啊!」

我聽了很受感動。許多人有了行動電話之後,是不會再用公共電話的,但
我們的校長卻很自然地去做。他認為,我們不需要這麼浪費,該省的地方
就要省下來,可以將省下來的錢做更多的事。

學期末時,抽屜裏有很多不必要的文件,我就將釘書針拔起來,然後再分
好。有學生看到我的桌上攤了一堆紙,就問我在做什麼?我解釋說,我在
將紙分類,可以回收再用的,就將它切整齊後,放進影印機的卡夾裏再使
用。這成為我很自然的動作,如果不這樣做反而覺得難過。

這種感覺不須別人來提醒我們,而是自己內心能察覺的。而內心的那一點
點根芽,是因為在慈濟這麼多年來,我們的眼睛在看、耳朵在聽,也隨著
上人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,耳濡目染之下,便成為自然而然的習慣了。



愛與包容


生活中的一點一滴,讓我們的愛與包容落實;我們的愛與包容是要在事相
中學習、鍛鍊,而不只是在理論上瞭解。

學生不時會有所抱怨,或是會做錯事情;當我們面對學生時,往往第一個
反應就是生氣,尤其我的個性比較急。上學期末有一天,總務組長問我有
沒有看BBS?他說學生寫了很多批評校方的話,我聽了就不禁有些惱怒。

等我打開BBS一看,一面深呼吸一面告訴自己不要生氣,什麼動作都沒做
。上完班回家後睡了一覺,醒來後再重新思考這件事時,發覺昨天的感覺
與今天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:昨天我覺得很嚴重,今天卻覺得沒什麼了。
當你能控制住狂亂的情緒時,就能比較理智地去看事情。

在這次事件中,第一,學生的行為本來就是要激怒你,引起你的注意;如
果你被激怒,那就正中下懷了。第二,他所以叫做「學生」,就是因為他
還有很多事不懂,受社會潮流中很多不正確觀念的影響,才會有這樣的行
為。所以重要的是,從學生透露的訊息裏,反省我們該如何教育他們?

愛與包容是很大的空間,那個空間可以容許別人的錯誤存在,而不是馬上
去否定對方。一個老師或主管,有權力去做決策或決定,問題是在當下所
做的決定可能是逞一時之快,但問題在「痛快」之後就能解決嗎?這並不
是最好的方式。



良藥苦口 


未踏入慈濟時,我絕對不可能把狂亂的情緒壓下來。上人教導我:「遇到
事情時,最重要的是先不要生氣,要冷靜地思考問題,把情緒放下。」這
些年來,我覺得自己在這方面還做得不錯。

當然,每一個人的狂亂情緒不是都那麼容易能熄滅下來的。曾有一位老師
情緒相當激動,我說:「算了吧!不要跟學生生那麼大的氣。」他回說:
「你不懂!」當別人勸我們不要生氣時,我們也常會有這樣的反應,好像
別人之所以能冷靜,是因為與他們無關痛癢;其實,是我們自己的情緒影
響了思考能力。

因為她也是上人的弟子,我就用慈濟的四神湯提醒她,她說:「這我知道
,可是太苦了吞不下去。」我說:「就是太苦,所以師父才要一遍又一遍
,不斷地教同樣的話啊!」我又說:「就是因為上人每次開了好的藥給我
們,我們都沒有好好地服用,病症當然沒有起色。」其實不是只有吃藥苦
,有很多的正法要去實踐時也很苦,因為我們有習氣。

有時候我也會被學生傷得很重,但是我們仍然要保有一分愛心。我相信,
如果我仍能保有一分純樸、渾厚、完整的愛,都是因為有上人、有慈濟。
慈濟就像是悲智功德海,只要我們與慈濟大海連接在一起,當自身枯竭時
,慈濟的沛然之愛便會不斷地填滿、滋潤我們。



道即是生活


當我在編《靜思語》時,有一次寫到「恆心早起即是修行法門之一」,我
馬上肅然起敬,因為我做不到「恆心早起」,連簡單的「早起」都做不到


如果我們很真誠地面對自己,苦不苦呢?當然很苦,我們之所以四體不勤
,沒辦法勞動,就是因為身體上的制約和限制,在意志和精神方面也就無
法突破。

但是聽聞正法,瞭解生命的正確方向以後,我們才會有反省、慚愧的心生
起,也才會常常思考,如此便會對周遭的事物較為敏感,周圍的事相就會
成為我們生命的資糧。

孔子說:「能近取喻,可謂仁之方矣。」意思是說能以周遭事物為喻來教
導人家,就是仁人君子的教法。來到慈濟以後,我便看到上人常常以生活
中的事物為例,所以我做心得分享時,也開始以生活中的事物為例。因為
我覺得,如果學問很高深,卻說得讓人家聽不懂,這又有什麼意思呢?「
聽得懂的」學問比「高深的」學問更重要。

要如何讓人家聽得懂呢?就是要把複雜的簡化,把高深的變得平易。所以
我們常說要有平常心,而不是無謂地高蹈虛玄。其實道即是生活,應該要
回到人倫綱常中;如果我們能就近在日用之間有所體會,就能隨時感動自
己。

看到春去秋來、花開花謝,便能領會「四時行焉,百物生焉,天何言哉?
」的深意。人只是萬物的一部分,大自然提供給我們很好的生命資糧。人
類雖有能力改變生存環境,但並不表示我們可以任意破壞自然生態,不表
示我們可以獨斷地決定自然環境的有用無用,甚至砍伐、破壞山林來開發
遊樂區;我們沒有權力這樣做。

所以說,當自己的生命一點一滴地開展時,可以從生活周遭體會很多東西
,生命也會一點一滴地轉化。



教育是大捨


慈濟教育重視的是生命內涵而非分數主義。慈濟護專及醫學院都有公費,
由慈濟基金會提供,學生畢業後須先到慈濟醫療志業體服務。提供公費期
間,有操行和分數標準的規定。去年醫學院有幾位孩子沒有達到標準,我
們呈公文給基金會,說明這些學生沒有達到標準,要取消公費及賠償。

上人看了公文後,當面問我怎麼回事?我解釋之後,上人問:「差多少?
」我答:「差三分。」上人又問:「差多少?」我再答:「差三分。」上
人說:「差三分是差什麼?」我當場愣住。對啊!差三分是差什麼?差三
分就是沒有達到標準嗎?

上人說:「難道七十五分的一定是好孩子,七十二分的一定是壞孩子嗎?
一定不是我們要培養的嗎?」我不知如何回答,只得問:「那怎麼辦?這
樣就沒有標準了。」上人說:「你應該去瞭解,這三分差在哪裏?瞭解孩
子平日的表現,看他是不是一個有生命內涵的人?是我們所要培養的人呢
?或者只是一個分數?如果慈濟也是一個重分數的團體,與其他學校又有
什麼兩樣?為什麼要用這種方法評斷學生?還要學生賠錢?」

上人又說:「三餐讓人吃飽,最後一餐卻吃稀飯;人家不會記得飯,只記
得你給他吃稀飯,這樣就結怨了。」我們便和人文室重新思考,再給學生
一次機會,希望他們下學期能將成績拉上來,並參加社會性的服務工作來
培養心性。

老師教導學生時,應該常給學生機會。人生總會犯錯,不要因為這樣就剝
奪了孩子的未來;如果有修正的空間,為什麼不給他一次機會呢?所以要
用寬容與愛,給別人再試一次的空間,而不是無情地否定。

人心都是肉做的,學生對這分大愛的包容當然會有感覺。有一天,一位醫
學院的學生上完解剖課,在路上遇到我,我問他課上得怎麼樣?他回答:
「我們真幸福耶!我們是四個人一具大體,別的學校都是十幾位學生一具
大體。我們本來會害怕,但當我們掀開來看到的是微笑的臉時,整個心就
放下了。」其他學校的大體都是法醫指定為醫療用途的無名屍,打開來的
臉都是扭曲的;但是在慈濟的大體都是心甘情願的,那微笑的臉給孩子多
大的安慰啊!他說他好感恩。他問我:「老師,你覺得我們很好嗎?上人
給我們這麼多值得嗎?」

以慈濟人的立場來看是值得的,因為我們是在辦教育。教育學生不能談投
資報酬率,有很多成長是要十年、二十年後才看得到,那時我們會覺得很
值得,雖然不見得回饋在我們身上,但是可以回饋到社會上。所以上人辦
教育不會問值不值得。上人說教育是「大捨」的志業,我們說「捨得、捨
得」,捨得給出這麼多東西,總有一天他的心開了,就能領略。



生命在慈濟靜思、沉澱


老子說:「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聾,五味令人口爽,馳騁畋獵令人
心發狂。」外在的世界繽紛炫目,我們看不到什麼是最美的顏色,所以我
們一直在追求新奇的東西。世上也有很多種的聲音,還形成無數的樂章,
我們聽了很多,卻聽不到生命真正的聲音。

我們也吃過很多東西,到後來會發現清淡最好;就像喝了很多種飲料,最
後才發現白開水是最解渴的。我們的心一直放逸狂亂,忙著「瞎拼」、玩
樂,無法安定;回家後又覺得沒意思,只是消磨時間,可是不去又覺得「
若有憾焉」。真的是「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」!

水就在我們四周,是垂手可得的;慈濟何嘗不是在我們四周?何嘗不能解
我們的生命之渴?來到慈濟,就像飲生命之河的水,可以解生命之渴。我
們的生命在慈濟一點一滴地靜思、沉澱,才能開始去瞭解生命在追求什麼
?開始關懷整個社會的文化品格是什麼?

這個社會不僅屬於我們,我們還有下一代,我們希望子孫有很好的生活。
或許我們沒有辦法留給他們物質遺產,但可以留下一點人文遺產,讓他們
知道在八○年代、九○年代甚至跨進二十一世紀時,有一群人努力地用生
命的光與熱去照亮這個世界,延續人性的光輝,將它一點一滴地傳承下來




是「歸人」不是「過客」


每個人對生命的體會就像爬山一樣,一層一層地向上盤旋;當爬到最高的
頂峰時,從上面往下看,人間是對立的。但上人看世界不是客觀,也不是
主觀,而是用「圓觀」,這樣就不會落入對立的紛爭及情緒裏。所以,當
我們爬得越高時,見解、胸襟、懷抱都會不同,在教導學生的時候,說法
就會不一樣。

慈濟精神在生命長河之中所扮演的角色,就像陽光、空氣、水,很自然地
存在於我們周圍。不是來到慈濟後,慈濟精神才進到我的內心;而是來到
慈濟時,生命中的阻塞被疏通了,這才猛然醒悟到慈濟精神原本就在我們
的生命裏,上人只不過是幫我們把阻塞除去。我們不用刻意去感覺慈濟,
而是很自然地被啟發,啟發之後就「沛然而莫之能禦」了。

我相信每一個人的血液裏都有一條慈濟之河,它非常古老,就像DNA一般
地埋藏在生命的種子裏;它使我們浸潤在人性的源頭裏,讓我們可以安心
、歡心、自在,可以不憂不懼。那條河流原本就在,等到被因緣啟動以後
,我們會很自然地回到大海的懷抱,成為一個「歸人」而不是「過客」。
這個歸人不只是放下包袱而已,而是把身、心都放下,在這裏找到了生命
的皈依處;覺得能完全放下,覺得被保護、有依靠,我自己也深深感受到
歸來的心情。

將生命能量發揮到極至

將生命能量發揮到極至
陳乃裕
 
◎阮義忠、袁瑤瑤
 
想起和陳乃裕見面的那一天,還真是覺得與他有緣。


我拍攝「希望工程」的第一場心得分享,是在清水的台中港區藝術中心,
演講完,我搭一位志工的便車到台中火車站。坐在駕駛座旁的另一位志工
口才極佳,把證嚴上人與弟子之間的妙問妙答,轉述得逸趣橫生,令當時
對慈濟還不是很了解的我,不由得想知道更多有關上人的理念。


在夜間昏暗的車廂裏,我望著那位志工模糊的臉孔請教他:坊間有好幾本
關於上人的傳記,從那一本先讀較好?


始終側著頭說話的他表示,《衲履足跡》不錯,但早期釋德宣師父所寫的
《隨師行記》最有代表性,只可惜已經絕版,恐怕不容易找了。


車子開到火車站,大家揮手告別。我雖然不曾請教那位志工在慈濟裏擔任
什麼工作,卻對他言談之間所流露的使命感有很深的印象。


隔了好一陣子,我才知道,那位志工就是慈濟骨髓捐贈關懷小組以及全省
教師聯誼會的總幹事──陳乃裕。


 


◆使用生命的感覺



再次看見陳乃裕,是二○○一年五月的第二個星期天。那天,在花蓮靜思
堂有一場「骨髓相見歡」的感恩活動,陳乃裕在活動前向上人報告流程。


繼「慈濟骨髓捐贈資料中心」於一九九三年十月成立之後,「骨髓捐贈關
懷小組」也於一九九四年六月成立,而陳乃裕正是這個小組成立的關鍵。
眼見資料庫愈來愈大、配對成功的機率也逐增時,陳乃裕心想,不僅血癌
病患需要幫助,捐髓者與親人溝通,以及健檢、備血、抽髓前後的過程也
必須有人陪伴。上人在聽取他的報告後,立即指示他成立了「骨髓捐贈關
懷小組」,負責宣導捐髓活動及關懷骨髓捐贈者。


由此可以得知陳乃裕是位構想與行動力均不凡的人。他的外表雖然木訥拘
謹,但在小小的個子下,卻有著宏大的願景。


之後我又碰到陳乃裕幾次,卻都沒有與他交談的機會。感覺中,他好像不
太喜歡和別人搭訕,看起來有點嚴肅自負,不像大部分的慈濟人那樣笑顏
常開。


二○○二年一月初,我在拍攝「希望工程」時,於慈濟台中分會安單。那
天沒有共修活動,整個寮房空空蕩蕩的,只有我一個人。由於在台中分會
安單的次數頻繁,使我經常有機會享受這種在偌大空間獨處的清靜。那一
夜原以為又是如此,沒想到正要休息時,陳乃裕也來了。


先前我就聽說過,陳乃裕在全心奉獻於慈濟之前是微積分名師。也許是教
書教慣了,他與人溝通的方式好像在上課。我在大學也教了十幾年書,也
有這個毛病,因此那天晚上我們兩人相互發表高論,談了不少話。


兩個鐘頭下來,我發覺他頗有見地。此外,他的思路清楚、表達精準,記
憶力之佳尤其令人歎為觀止。我記得他對慈濟的一項看法,令我印象特別
深刻:


「不要以現在的發展來看慈濟,以後的慈濟會超乎我們想像得有影響力。
慈濟是在改變生態──慈濟所做的是改變人心,而心態改變,生態就會改
變!」


聽陳乃裕講話是一件有意思的事,因為他往往站在宏觀的角度,而且用辭
遣字時有新解,一談到慈濟,更是充滿了強烈的使命感。他說,「使命感
」就是「使用生命的感覺」。這句話無論有沒有文法上的問題,都很能讓
人接受。


 


◆所有的娛樂就是工作



教書是陳乃裕成為全職慈濟人之前唯一的工作。


一九五七年出生、今年四十五歲的他,教書就教了二十幾年。念大學時他
就在當家教,念研究所時在中學教數學、在補習班兼課。服兵役前,知道
要調去金門,他特地去參加教官考試。金榜題名後,他從金門調回中壢兵
工學校當教官,同時也依舊在補習班上課。他說:「不管是在那個階段,
我教書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賺錢,愈多愈好。」


我問他是不是因為生活空虛,才需要用錢來填滿?他說不是;最主要是小
時候家裏窮,覺得有錢真好。


當我想要把話題轉入他的童年時,他卻不願多談,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因為
窮,所以長大之後所有的時間就用來賺錢;由於覺得自己的條件並不是很
好,因此他必須比別人更用心、更認真:「我的生活很單純,人生字典裏
找不到『玩』這個字。我所有的娛樂,就是完全專注在工作上。」


眼前的陳乃裕戴著眼鏡,說話的表情和動作都有一種模式,彷彿生活當中
的一切都被他規律化了,就連感覺和情緒也不例外。因為生活規律就能掌
握時間,不規律就會永遠在追時間。說著說著,他笑起來:「對我來說,
研究工作真是樂在其中、生活在『定』中。別人不知道你樂在那裏,可以
說是自得其樂!」


陳乃裕生就一副數學頭腦,與人交談常用邏輯分析和辯證。我問他,為什
麼放棄半輩子的教書工作而投入慈濟?他卻如此回答:「我會完全投入志
業體,是深深感受到師父需要人。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他所需要的人。我假
設是;那麼,我就應該拋棄一切,全力以赴。不過到目前為止,我覺得師
父需要的人不是我……」


他突然冒出這句話來,讓我嚇了一跳,趕緊問他為什麼這樣說。答案是:
「我深深體會到,師父要做的事太多了,所以需要一群人、而不是一個人
。」


 


◆老板、校長、球長



二○○二年二月十六日,慈濟教師聯誼會的幹部為了籌備十周年慶祝活動
,於台中分會聚集研討,宣師父也蒞臨指導。乘這個好機會,我請來自全
省各地的慈濟人談談他們心目中的陳乃裕。


和陳乃裕很熟的宣師父一開口就誇他很聰明、很有規畫能力、對事情要求
很高。以前在補習班忙得台北、高雄飛來飛去還能抽空做慈濟,回到家裏
還會幫忙做家事,把家業、事業、志業都一起顧了。這麼多年來,他每個
月捐五萬元善款,大家對他的付出都很感動。


宣師父還認為,陳乃裕是上人百分之百的好弟子:


「他有資深慈濟人特有的默契。只要上人輕輕一句話,他必定一頭栽入做
到底;而上人輕輕一句不要做,無論他已經投入到什麼程度,都會立刻全
部否決。」


我問宣師父,陳乃裕要帶領那麼多人,他的領導特質在那裏?宣師父直率
地說,不是他帶領那麼多人,而是很多人惜才,不斷地包容他、護持他;
在慈濟世界裏,他是非常幸運的慈濟人之一。


來自高雄崗山,與會最年長的吳佳霖,對陳乃裕的看法是:以前好像太嚴
格了一點,可是後來她很用心地觀察,覺得很多地方他是對的。他帶人雖
然嚴格,但是壓力會激發大家的潛能;他的嚴格是為大家好、也是為團體
的效率好。吳佳霖同時指出,人生的價值是交出一張生命的漂亮成績單,
陳乃裕就有這個能耐!


去年才接中區總幹事的洪妙楨覺得,任何事情只要是方向對,陳乃裕就會
盡力護持。來自竹山的曾彩琴則認為陳乃裕極能慧眼識英雄,被他重用的
老師都發揮得很好。


古宏深和呂素琴老師負責匯整以及編輯大部分的慈濟教材,是教聯會貢獻
良多、不可多得的夫妻檔。他倆一致認為,陳乃裕最大的優點就是給做事
的人淋漓盡致的發揮空間。他的心願很廣,常常有很多高瞻遠矚的計畫,
在前面帶頭拚命跑,大家就在後面拚命追!


許多人在談到陳乃裕時,都會表示他的脾氣不太好。然而,無論是誰,都
一定會說,陳乃裕是用生命在做慈濟的人。大家欽佩他的勇於承擔,為他
無怨無悔、勇往直前的付出而感動。


此外,大家都認為他的修養是愈來愈好了,因為他緊記著上人要他「靜思
語」──也就是說「先靜、後思、再語」。大家都說他以前是老板(老板
著臉),現在是校(笑)長,而由於他正在計畫推行地球校園的活動,不
久之後,就應該升格為球長了!


 


◆師生緣親



陳乃裕在補習班最忙的那陣子,一星期要上八、九十堂課,台北南陽街的
微積分課被他包了三分之二。不僅如此,每個星期他還要去高雄上課。一
個星期只有一天上午沒課;在那個上午,他會先坐飛機去精舍,到大殿裏
靜靜地仰望三尊佛,下午再搭飛機去高雄。


接觸慈濟後的他改變很多;眼睛方便時就看證嚴上人或有關慈濟的書,耳
朵方便時就聽上人的錄音帶,有些錄音帶甚至一聽就是二、三十遍。學生
說他上課的時候一半時間在講慈濟,他們也很喜歡聽,有一年二技聯考的
作文題目是「慈善事業面面觀」,學生把課堂上他講的那套全寫出來了!


跟學生很親的他,時常告訴那些大孩子,儘管學了很高的本領,但是福報
不夠就可能懷才不遇,有錢也賺不到。又經常對他們說:「數學是很理性
的東西,人生不能太理性,必須要有一點感性。慈濟世界是很感性的,所
以你們一定要聽,才不至於因為都是理性思維而變得麻木不仁。」


那時他個人一年大約捐一百萬;為了能夠多布施,在補習班上完一天課後
,還熬夜寫了四本微積分參考書,將版稅捐出去。


陳乃裕在一九九一年受證慈濟委員,法號濟淵,編號二一五一。當時慈濟
正展開大陸水患賑災,陳乃裕鼓勵學生捐款。他說,如果總金額超過一萬
元,他就補到十萬,超過十萬元,他就補到二十萬。結果學生反應熱烈,
有些人到現在仍然是他的會員。


原先他都拿著一個塑膠袋募款,沒想到不久後,學生就為他糊了一個愛心
箱。直到現在,他一想到自己下課後抱著愛心箱坐公車回家的樣子,就覺
得又歡喜又難為情。


 


◆人生是不定法



陳乃裕的下顎到脖子左側有一道長長的、手術留下的疤痕。十年前的那個
手術,讓他改變了下半輩子的人生方向。


那是在補習班密集上課的日子,忙碌而疲累不堪的他,有陣子經常嘴角破
皮,但他也不以為意,只當是太操勞、火氣大罷了。


一天講課時,他像往常一樣拿著麥克風走來走去,右腳不小心踢到地上的
擴音設備,誰知竟會痛到不能忍受的地步。太太陪他去醫院急診,醫師說
可能只是細菌感染;太太就提醒他:「舌頭上的破洞何不順便檢查一下?
」沒想到醫師看了一下,就叫他明天立刻去耳鼻喉科做切片檢查。


腳痛是因為蜂窩組織炎,必須住院注射抗生素。他心急兩千多名補習班的
學生七月就要聯考,留在醫院的兩天內,靠著記憶、邊吊點滴邊寫了一百
零八條考題,交給來探望的補習班同仁帶回去。


出院幾天後,他和太太去看舌頭切片報告,只見醫師毫無笑容,先是叫他
再去腫瘤科看看,後來竟建議他趕快去開刀、把整個舌頭拿掉!


教書佔了他大半輩子的生命,是他的生活、生計、也是所有人際關係的根
本。舌頭拿掉了就能沒事嗎?……沒有舌頭的人還能教書嗎?太太當場嚇
得整張臉白一陣青一陣,他卻還算自在,明白自己是業障現前了。


他日後反覆地思考,才想通為什麼當時自己能夠如此鎮定。「師父的開示
中,談最多的就是病苦。經常聽師父的法,就如同已經打了免疫針,知道
如何去應對無常、面對生死。」講到此時,他的語氣,透露了對上人無限
的感恩。


陳乃裕伉儷來到花蓮靜思精舍,慈藹的證嚴上人要他留在慈濟醫院看病,
並多為自己祝福。於是他於一九九二年六月一日住進醫院、六月四日開刀
。當時為他動手術的醫師,就是現今大林慈濟醫院的副院長、專精整型外
科的簡守信。


陳乃裕早上不到八點就進了開刀房,一直到晚上六點還沒有出來。當時在
台北分會的上人,擔心地幾乎一個鐘頭就打電話探詢一次情況。簡醫師報
告上人,陳乃裕是靠嘴吃飯的人,整型做得好不好跟日後的講話能力很有
關係,在頸部動顯微手術,更是要十二萬分地小心。整個手術過程除了切
除病變的舌頭,還要從左腳的腳盤上挖神經和肉來補舌頭,再用身上和大
腿的肉和皮來補腳盤。


在手術恢復期間,陳乃裕可也沒閒著,上人去病房看他時,說這那像個病
人!因為他正在邊看、邊聽上人講的《無量義經》。


回家後,他日日勤誦經,硬是把舌頭復健到靈活如昔。今天的陳乃裕,口
齒依舊清晰、口才依舊犀利,不知情的人絕對想不到,有一度,他曾經可
能再也無法說話。


他記得上人到病房看他時,曾說了一句話:「人生是不定法!」


這句話帶給他極深的感觸。他的解讀是:「你不需要用這樣的方式去過一
輩子,賺錢只是人生的一部分。」


出院後的陳乃裕,把日常生活做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調整,一切以慈濟的活
動為重,只要補習班的課能調,他就去做慈濟。不久,他被上人賦予骨髓
捐贈關懷小組的重任,而後,再要他身兼全省教聯會的總幹事。


如今,他全年無休地投入慈濟,一心一意要把剩餘的生命能量發揮到極至


 


◆立志擺脫窮困的宿命



在三番兩次地曉以大義之後,陳乃裕終於答應帶我們回他出生之地善化老
家看看。


結果,外景車在他一路指揮下,竟然來到了善化文正路八十五號的一間小
廟──慈明寺前。我正想問他怎麼回事,他就一邊踏進廟裏,一邊用很平
淡的語氣說:「小時候我們家很窮,全家借住在這間廟裏。」


接著,他告訴了我他的心酸童年。原來,他的成長歷程比我所以為的要苦
好多倍!他的父親以做牛車為業,工作非常粗重,卻掙不到幾個錢,一家
八口的生活總是非常窘迫。為了不要像父親一樣,他只有拚命地念書,希
望能夠擺脫窮困的宿命。也因為如此,他後來成了鄰里之間第一位得到碩
士學位的人。


他指著廟裏的一個角落:「現在這座廟已經翻修過了。以前廟的兩側是倉
庫,我們全家就在裏面墊上木板睡覺,那時的廟又老又舊,連遮風蔽雨都
談不上,外面下多大雨,裏面就下多大!」


廟裏的香爐上,刻著小小的「陳西洲奉獻」;陳乃裕說:「這就是我的父
親,他是在六十三歲時往生的。父親的一生,真不是一個『苦』字了得!
工作苦、生活苦、做人也苦。他不是善化本地人,從麻豆搬過來後,等於
是寄人籬下地過著日子,連上廁所也要跟人家借。我從來就沒有看過他快
樂的樣子,在我的印象裏,他從來就沒有不苦的片刻!」


一邊說,他一邊摸著菩薩面前的小神案:「小時候,我的功課都是在這張
桌子上寫的,這座廟等於是我精神上的依靠。」


走出廟門,陳乃裕指著廟旁隔著一條小巷,文正路八十三號、一棟空置已
久的窄小二樓老房說:「這是爸爸後來蓋的房子,做牛車打鐵的爐灶還留
在門口,馬路對面那裏,以前堆滿了牛車輪。雖然生意接不完,可是幾乎
賺不到什麼錢。爸爸跟二哥每天都要做到凌晨一、兩點,連除夕都不例外
!」


小學時念善化國小的陳乃裕經常繳不起午餐費。早上到學校上課,老師問
他有沒有帶錢來,他說沒有,老師就叫他回家跟父母要。小小的他就在家
旁的那條巷子裏,來回地走來走去,不敢回家,也不敢去學校,因為他知
道根本要不到錢。也因為如此,三年級有一位代他繳營養午餐費的林金朝
老師,始終讓他感念不已。


他的母親陳許時是位虔誠的佛教徒,雖沒讀過書,卻會念佛經,碰到不懂
的字就會找陳乃裕教她。而陳乃裕初中和高中做功課的地方,就是這間佛
堂靠窗的小角落。他從小就是聽著念誦佛經的聲音長大的。


 


◆生命中的大恩人



他們一家人,除了父母之外,大哥陳雅銓、二哥陳文貴、大姊陳月英、弟
弟陳文信、妹妹陳錦對也都信佛;妹妹還在數年前出家。而在陳乃裕的接
引之下,這家人不是投入慈濟,就是做環保志工。來開門的大嫂鄭秀香,
就是法號慮澧的慈濟委員。


鄭秀香請我們到她在中和街所開的理髮店坐坐,和我們聊了一下陳乃裕。
她說陳乃裕的改變真的是太大了!從前的他非常自負,現在卻是一切都照
著證嚴上人的法在行事,把上人的話都聽到骨髓裏去了。


陳乃裕罹患舌癌時並沒有讓老家的親人知道,鄭秀香也是在聆聽他的一場
心得分享時,才知道小叔吃過那樣多的苦頭,當下疼惜地淚流不止。然而
,看到現在的陳乃裕,她實在是歡喜!她告訴我,他們全家都以陳乃裕為
榮,並感恩他把大家都帶進了慈濟世界。


店旁的五十二號是陳乃裕二哥的家,拉下的鐵門前有一輛舊牛車。這座牛
車用料和做工都十分紮實,雖然歷經滄桑,卻被歲月打磨得典雅而質樸。


「二哥是我的大恩人。他跟著父親做牛車,什麼苦都吃遍了,卻只要求父
親每天給他十塊錢,讓他存起來。他自己一毛錢也不花,有時肚子餓了,
寧可喝水也不願去買東西吃。他說這些錢誰都不准動,除非有緊急狀況。
可是到後來,他辛辛苦苦存下的這些錢,卻大多給了我繳學費!」


接著,我們來到一處前有綠田、後有果園,掛著一面樸拙招牌「善化永和
牛車」的工寮。一位身體矮小粗壯、面相憨厚而樂觀的中年男子出來迎接
我們──他就是陳乃裕的二哥陳文貴。從他粗裂的手掌不難看出,他幹過
多少苦工,可是他樂呵呵、一再反覆地告訴我們,他覺得自己實在是一個
很有福報的人!雖然小時候苦得一條褲子要補好幾次丁,但是加入慈濟之
後,他的生活真是愈來愈幸福了,上人保佑他買了工寮這塊地,又保佑他
買了後面的一大片果園,如今的他,真是擁有成功的人生啊!


陳文貴的話,使我感動得說不出話來!他在自己擁有那麼少的儲蓄時,卻
能付出那麼多地成就了弟弟掙脫命運的願望!他這輩子吃了那麼多的苦,
卻仍然能夠如此地知足與感恩。現在雖然已沒有人買牛車了,他卻改做小
牛車的工藝品,有時慈濟舉辦募款活動,他也提供這些小牛車去義賣。


他們一位是黝黑而不識字的庄腳人,一位是白淨而斯文的知識分子。兩人
的外相是多麼地不同,然而本質又是多麼地相似,各以自己的方式走上了
菩薩道。


我想起陳乃裕先前所說、感恩二哥的話,請他在攝影機前再表達一次,他
卻說什麼也不願意開口。離去前,他向二哥買了一輛小牛車,二哥高興地
說,要把這筆錢捐作慈濟的功德款。


 


◆若不感性如何了解慈濟



二○○二年三月二十四日星期天,乘著陳乃裕難得回到台北,我們一起造
訪了三個地方:陳乃裕當年叱吒風雲的南陽街,引他進入慈濟世界、位於
合江街的林雅美的家,以及他自己位於民生社區的家。


當年的陳乃裕以一科微積分幾乎吃遍了南陽街。有一位學生報名上他的課
,一聽覺得不合適,就到第二家補習班,卻發現又是他教,等跑到第三家
補習班發現老師還是他之後,只好乖乖地留下來上課,並跟他說:「我服
了你了!」那時南陽街的名師非常辛苦,每年幾乎都會躺下來一位,折損
率真是太高了。


講到這裏,陳乃裕詼諧地加了一句:「那個時候天天都忙得苦不堪言,一
個月三十天,只有一天是快樂的──就是數鈔票的那一天!」


到了林雅美的家,才動過氣管手術不久的她,抱病接待我們。雖然喉嚨裝
了一個助講器,講話會有嘎嘎的聲音,但是圍了一條絲巾的她卻教人看不
出一點異樣,整個人顯得精神抖擻、神采飛揚!看來手術後的她恢復得不
錯。她說,陳乃裕以前每個月都準時來她家繳功德款,不讓她去收,一來
便坐下談慈濟,談到半夜一、兩點,陪在一旁的先生都打瞌睡了,陳乃裕
還是覺得意猶未盡。


在慈濟這個大家庭裏,林雅美可說是最了解陳乃裕的人之一。她心目中的
陳乃裕做事一板一眼、有規律、很嚴格,但卻是公正而單純的。做事是該
講求圓融,但有時圓融又會阻礙行政工作的推動,在她眼中,陳乃裕是個
感性的人:「若不感性,他如何了解慈濟、又怎麼可能這麼愛慈濟?」


那些夜談慈濟的時光,一定是陳乃裕當時單調生活的最大心靈享受。我把
他們三人坐在客廳裏敘舊的溫暖畫面捕捉下來,心想,這氣氛大概就是他
們十多年珍貴友誼所發酵出來的吧!


 


◆溫暖的光芒



採訪工作快結束了,我們總算拜訪了陳乃裕的家。見到了也是慈濟委員、
法號慈博的顏秀杏,兩個正在準備聯考的兒子──十八歲的陳琮漢、十五
歲的陳勁威,以及剛從斗六北上小住的丈母娘顏李不。


顏秀杏率直而自信,問她任何事都有問必答,說話決不拐彎抹角!顏秀杏
口中的陳乃裕認真、孝順、勤快而又非常疼愛太太和孩子。年輕時,陳乃
裕讓她把孩子帶好就行了,洗衣服、買東西、整理家務他都會幫著做;小
孩三更半夜哭,他也會起來抱。她對他唯一的挑剔,就是自從做慈濟之後
,給家人的時間太少了。


顏秀杏說,陳乃裕剛開始做慈濟時,她是不贊同的;其中有對佛教是迷信
的誤解,也有對先生身體可能無法負荷的擔心。以當時陳乃裕在補習班忙
碌的情形而言,精神體力的支出已達飽和,然而只要慈濟有活動他就立刻
參加。為了聽早上六點多的慈濟世界,他把鬧鐘定在五點鐘;每卷錄音帶
至少聽五遍以上,每天回家就坐著聽隨身聽,她跟他說什麼他都聽不到,
急起來向他抗議,他就拿掉一個耳機,另外一隻耳朵繼續聽……


在那段時間,林雅美不斷地牽引她、邀她參與慈濟的活動。有一回,在盛
情難卻之下,她跟著大家去為往生者助念。那次經驗,讓本來覺得很害怕
的她,在震撼之餘,也被慈濟人深深地感動了。


從那次之後,顏秀杏開始參與慈濟的活動,並了解到慈濟是很不一樣的佛
教團體。顏秀杏說,她成為慈濟委員後,最高興的就是陳乃裕:「我去參
加慈濟活動後,回家都特地不換衣服。他下班看到我一身藍旗袍就會心情
特別好,一直說我好好看!」


說到這裏,她的臉上浮起甜蜜的笑容。對不會表達情感的陳乃裕而言,夫
妻同修應該就是他夢寐以求的至高幸福了!


顏秀杏認為,陳乃裕在加入慈濟以後,臉上比較有笑容、也比較懂得與人
相處。然而,凡事要求一百分的陳乃裕,有時對人還是太嚴格了。陳乃裕
對顏秀杏既尊重又疼愛,有時陳乃裕在家打電話訓人,顏秀杏等他放下電
話就會把他訓一頓,他也沒輒。


顏秀杏告訴陳乃裕,大家都是志工,每一個人的環境不同,並不是人人都
有能力像他一樣地投入慈濟。陳乃裕若是在工作時碰到困難和挫折,顏秀
杏就會安慰他、輔導他。


由於陳乃裕經常在外奔波,母兼父職的顏秀杏是十分辛苦的;尤其兩個兒
子今年都要聯考,媽媽的陪伴與照顧更是重要。此外,他經常東奔西跑,
也讓她相當掛心。


雖然陳乃裕很少講他的家庭和私事,我卻可以感覺得到,顏秀杏其實是他
背後一股很大的支撐力量。


「我太太是我的善知識!」這是我聽陳乃裕說過不只一次的話。在這句話
的後面,有著太多太多的感恩!


採訪結束時,陳乃裕也跟著我們一起出來了──他還要趕去慈濟台北分會
開會。七點多了,大家都還沒吃晚飯。我們可以找家館子好好用餐,而陳
乃裕卻必須在被我們折騰了大半天後,還得挑燈夜戰。這時,我深刻地意
識到他有多忙,他是何等努力地在做慈濟。


我們先順路送他;到了分會大樓的門口,陳乃裕下了車,回頭笑著與我們
揮手道別。在那一瞬之間,我見到了與他相識以來,所看到的最可親的一
張臉龐。他不但不像平常那樣地木訥,反而煥發著溫暖!


黑夜之中、黯淡的路燈下,我看到一位發出溫暖光芒的菩薩身影,急急行
走,走入慈濟台北分會。
 
 


2011年10月17日 星期一

親情沒有隔夜仇 戴晨志


親情沒有隔夜仇 戴晨志



李素蘭寫於 2011年10月18日 10:20




我正試著想像一個事件場景——假如我有個兒子,父子關係不融洽,大學畢業後,送他到美國唸書、進修,可是,有一天,我兒子從美國傳來一封電子信,上面寫著:「你們以後不用再e-mail給我了,錢也不用匯了,我會自力更生,我會活得很好,也不要用再找我了…」從此以後,這個兒子就人間消失了三年多,至今仍沒聯繫… 


    假若我的兒子用如此冰冷的電子信.向父親做「斷絕血緣關係」的告白,會讓做父親的我,心境是如何的悲慟至極?


孩子,對不起


     這樣的事件場景,並不是發生在我身上,而是台灣成功大學航太系教授景鴻鑫的真實故事。


據聯合報報導, 景 教授最近出了一本書,書名是《孩子對不起——一個父親的懺悔》;他在新書發表會上向在美國失聯三年的長子景威喊話:「孩子,爸爸永遠等著你,要當面向你說聲對不起!」 


    為什麼景教授會「出書、向失聯的兒子道歉」?


因深信「棒下出孝子」的他,對長子從小寄予厚望,但孩子成績不理想,在他長期的打罵教育下,失去了原本活潑、可愛的笑容,也失去了自信心。


    兒子在電子斷絕信中說:「印象中。你的笑容,只有在照片裡看過,當我傷心的時候,你從不曾出現」、「我想忘記過去,過我自己」……。就這樣,寄出電子信之後,父子親情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,兒子似人間蒸發,故意消失,不認父親了。 


    在新書發表會上,景教授悲慟地說:「這三年來,我和妻子在一次又一次的淚水裡深切檢討,我們都太自以為是,以為『對孩子好』,就強加諸在孩子身上,卻忘了孩子心裡的感受……也希望天下的父母,不要犯像我-一樣的錯。」


真的,當父母的人,對待孩子常是——「想愛他,卻傷了他!」「愛之深,責之切!」可是,孩子畢竟是單獨自主的個體與生命,他的才華與強項,不一定在課業成績的分數上啊! 


    景教授說,有一次,他在盛怒下,大罵兒子——「我一輩子的名次加起來,還沒有你一次多!」當時,孩子的臉上充滿著恐懼、憤怒、怨憎的眼神。 


    也有一次,就是四年前,他們父子最後一次爭吵,孩子冷冷地對父親說:「如果我十年不回家,你會怎樣?」當時,父親也冷冷地回答:「我等著你十年後凱旋歸來!」這冰冷、沒溫度的父子對話,讓孩子打定主意,和父親斷絕關係…。


愛之深,責勿切 


記得,三年前我到馬來西亞檳城演講時,曾看到一幼稚國的廣告,上面寫著「孩子們喜歡去好玩的地方,但他們只留在有愛的地方。」 


沒有了「愛」,有些孩子寧願選擇斷絕親子間的聯絡,獨自面對人生;這,多讓父母心慟啊!   「愛他,就別傷害他!」「愛之深,責勿切啊!」


悲慟難度日的 景 教授,勇敢地出書,並公開向孩子「認錯」;他也透過各種管道,四處打聽兒子消息,後來得知兒子借了十萬美金的助學貸款,完成碩士學業,已在美國一銀行工作,並交了女朋女。孩子把憎恨父親的心,轉化為努力上進的動力,這也讓心痛的父母,稍有些寬慰。 


最近,我把一張積壓七年的書法,拿去裱框,掛在辦公室牆上。這書法是傳播學者 鄭貞銘 教授親筆所寫,寄給我的;他說,他心血來潮,就拿毛筆寫下:


「人生沒有回程票,親情沒有隔夜仇。」 


 這句話,我好喜歡,送給全天下「為人子女」的每個人;也祝福景教授全家人,早日快樂、幸福團圓。


◇(摘自中信Young元月份創刊號)


一本書,可以影響一個人一生的命運


 


開卷有益智慧生,勤讀聖賢古人書。


莫待時過春不再,空嘆人生徒往來!




2011年10月9日 星期日

飄揚的黃絲帶(小蓮的故事)


飄揚的黃絲帶(小蓮的故事)






美羿師姑~~多數的慈濟人都認識她或是聽過她~


下面的故事 是她親身遇到的一個故事!


一個年輕女孩坎坷地一生的故事!


她把她的故事寫出來 跟大家分享!


我很感恩 沒有在多如雪片的e-mail中將它刪除~


值得一讀 甚至一讀再讀!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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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七月十日,我從台北回到精舍,知客師父告訴我,有位小姐也是從台北來,要住一個晚上,請我招呼她。


我進了寮房,知客師父也帶她上來。放好行李,她告訴我:「我是一個妓女。」


我嚇了一跳!


「我是一個吸毒的人。」


我又嚇了一跳」!


「我殺過四個人。」


我又嚇一大跳!以為她在開玩笑,可是看她的樣子不像。


「我坐過十幾次的牢。」


我又嚇了一跳!不知道接下來還會說出什麼恐怖的話來?


「妳見過比我還壞的人嗎?」


我看著她,高高的、胖胖的,穿了一套灰色的居士服,滿臉笑容看著我。


我說﹕「那些都過去了,是不是?現在的妳一點也不壞,妳看妳,笑得像個菩薩!」


她把袖子拉高,讓我看她手臂。


右手都是疤,她說是香菸燙的;看到左手,我忍不住「啊!」的叫出來——從手腕到手肘,密密麻麻,布滿大大小小的刀痕,沒有一點空隙是平整的。


「我割腕自殺三十幾次。大血管割斷五次,是醫生幫我縫合才接起來的。」她笑著說。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,也好像在說一個遙遠的故事。


我撫著她那凹凸不平、怵目驚心的手腕,說:「妳吃了很多苦!」


她衣舊笑著說:「幸好,如妳所說的,都過去了。」


「這些疤就當是妳的『戒疤』吧!」


「我要懺悔,我要學佛。就是罪孽再深重,只要我真心懺悔,相信終有一天罪業會消除的。」她說:「我看佛書裡的圖畫,佛在講經說法時,有大比丘、大菩薩、大長者、居士在聽;外面也有鬼王、小鬼在聽。」她說:「鬼王青面獠牙的,但他們也來聽經聞法,叫做『慈悲鬼王』,我就是『


慈悲鬼王』!以後我也會像妳們一樣,那麼有福報;有一天,我也會成佛。」


她叫「小蓮」。她把她的故事說給我聽;現在,讓我說給你聽。


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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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※※


小時候,小蓮是一個幸福的孩子。爸爸任職某電子公司的總經理;媽媽長得很漂亮,是一個全職的家庭主婦;小蓮還有一個弟弟、兩個妹妹。


小蓮上小學一年級時,父母離婚了,四個小孩暫住外婆家。半年後,爸爸再婚,她們被接回去,和爸爸、繼母住在一起。


四個小不點兒,正是煩人的年齡,加上繼母不是個有耐心的人,所以時常發生衝突。


她說:「我曾揹著小妹,弟弟牽著大妹,從景美走到大龍峒外婆家,為的是逃開繼母的打罵。」


迷航——我是誰?


聰明又叛逆的小蓮,用盡所有的方法表達她的抗議。國中時,她開始吸強力膠。


「妳知道我在那兒學的嗎?我從報紙上學的。」


警方抓到吸膠的少女,記者去訪問。少女說得詳細、記者寫得詳細、小蓮看得更詳細。於是,她就如法炮製,開始吸食強力膠。


爸爸發現了,把她帶到國父紀念館,父女談了一個晚上。爸爸流著眼淚說:「小蓮,我要怎麼才能幫妳呢?」她倔強的閉口不言。她心中的恨,誰也幫不了。


國中畢業前三個月,她和讀高中的男朋友蹺家。回來後,爸爸大發雷霆,罵她:「妳乾脆去當酒家女,去當妓女好了!」


她知道爸爸是在說氣話,可是她傷心極了,因為爸爸是那麼疼她,她也最愛爸爸,但,爸爸居然講出這種話!


第二天,她賭氣買了一份報紙,找分類廣告——「徵女服務生」,她明白那是什麼地方,帶了一套運動服,就此不告而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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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賣——麻木的身,黑暗的心


她到淡水一家茶室,待了兩個月,認識一個叫「小佩」的十五歲女孩,兩人相依為命。


小佩轉到三重當應召女郎,她也跟著去。應召站的「阿姨」告訴她:「妳爸媽離婚了,繼母也不理妳們。妳賺點錢,買個房子,把弟妹接出來,免得受罪。」她傻傻的答應了。那年,她十四歲。


在三重待了半年,她感覺很齷齪、很痛苦、很自卑。她用吸毒、自殺來逃避現實。


後來她逃出來,曾到工廠和自助餐廳打工,但不久又流落到西門町,和一群蹺家的青少年混在一起。


打架、滋事、吸毒、自殺,就是她們生活的全部。為了要混「大姐頭」、搶地盤,她們競相耍「狠」;吸了迷幻藥就用香菸燙手臂,燙得滿手都是疤。


有幾次,嗑了藥,衝動得脫光上衣,在街上裸奔。小蓮說:「我還能聽見人家在叫:你看!那個『魈查某』﹙瘋女人﹚,吃到『茫茫』﹙神智不清﹚,又沒穿衣服在跑路。」


對於這群一心成為「大姐頭」的少女來說,見到看不順眼的人,不論認不認識,她們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動手就揍人。因為吸毒、打架、犯案,她進出觀護所、看守所不知凡幾。


小蓮剛滿十八歲時,與林森北路一家賓館的老闆娘起衝突,她拿出皮包內的美工刀刺殺對方。銳利的刀從眼角穿過鼻子劃到上嘴唇。老闆娘被送到醫院時居然沒氣了,醫生用電擊急救,才又令她有了心跳。


「她縫了百多針;我被判刑七個月,第一次在成人監獄服刑。」


出獄後,認識了一個男朋友,也是不務正業的流氓。雖然身著華服、住高級飯店、到昂貴的西餐廳吃牛排……但,這都是出賣自己,騙人詐財得來的。後來,倆人雙雙吸食海洛英,生活更加黑暗。


小蓮說:「我們是毒蟲中吸得最輕的,但一天也要花掉兩萬元,費用就靠詐賭維持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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貴人——豆漿店老闆娘


有一次,她們在板橋沒日沒夜地打麻將,幾個通宵下來,大家都累壞了。男友叫她去買早點,她拿了錢,昏昏沉沉的走出去。


在巷子口,她買了豆漿、燒餅。東西拿了,錢也找了,正轉身要走,老闆娘把她叫住。


老闆娘說:「小姐,妳看起來好苦。我送妳一本證嚴法師的《靜思語》,希望能幫助妳。」


她迷迷糊糊的拿回去,迷迷糊糊的看。此後大約半年的時間,她天天看《靜思語》,也天天和靜思語「吵架」。


《靜思語》的每一句話,都和她的認知背道而馳。她黑暗的心靈,完全不認識光明是何物?


她懷疑、不相信。她一邊看,一邊用筆劃掉,還寫上「騙誰啊!」、「騙鬼!」、「鬼才相信!」等「評語」。


「我懷疑它、罵它。」小蓮說︰「可是不知不覺的又愛它、吸收它,時常看著它發呆。」


儘管和《靜思語》吵個不停,可是無形中的潛移默化,居然漸漸影響她的想法和行為。她到書店買了上人其它的著作,用心地閱讀。


轉機——「服了」靜思語


看到上人說:「人身難得」,她哭了!因為以前她厭惡自己、糟踏自己、傷害自己——割腕、吃安眠藥、開瓦斯,無非想一死了之。


「最後我服了。我把證嚴法師當作我的『老大』。」小蓮說︰「一件更奇妙的事發生了,我竟然主動戒了毒。」


她到中部山上一個朋友的家,強迫自己躺在床上,不管怎麼痛苦,再也不碰毒品。兩個星期後,就把海洛英給戒掉了。


她也勸導男友戒毒,但是男友戒了又吸,吸了又戒,始終不能下決心。跟他講慈濟,叫他念佛,他罵她「神經病」。最後,她失望的離開了他。


她決意跟著「靜思語」走,為了離開墮落黑暗的生活,甘願到餐廳去洗碗。一個月兩萬多塊——不夠她以前吸一天海洛英的錢。


《慈濟月刊》和《慈濟道侶》常報導委員老人打掃、沐浴等善行,她很響往,但不得其門而入。尤其讀了上人開示:「八大福田,看病功德第一」後,她想:我不是醫生,也不是護士,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為人看病呢?


有了!我可以到安養院去工作啊!小蓮很興奮,就從報紙的廣告中,順利的找到安養院的看護工作。


重生——把自己「捐」出來


那是要為老人洗澡、抽痰、餵飯、處理大小便的工作。剛開始也嫌髒、嫌煩,還動手打過老人。


小蓮說:「只打過一次,就立刻懺悔了。我想慈濟的師兄師姊一定不會這樣,我要學他們,不能再犯錯。」


此後她用無比的耐心、愛心、細心去照顧老人。「妳知道我用什麼心去照顧老人嗎?」她笑著說:「我把他們都當作證嚴法師的爸爸媽媽。」


老闆娘對她的工作很滿意。她不諱言她的過去,且每說一遍,懺悔一遍。有人接受、同情她;有人用異樣的眼光來看她;更有人擔心她會故態復萌,而向老闆娘抗議。好幾次她就是這樣離職的。


我想:我這個前科累累的人,誰會相信我呢?再跳回以前的苦海?她搖搖頭,打死也不能再回去了。她要懺悔、她要種福。


後來,她試著到醫院當看護,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千七百元。「我把七百元留做生活費,一千塊捐出來,劃撥到慈濟花蓮本會。」小蓮說:「我常想到上人,為了天下苦難蒼生,把自己一條命捐出來。我這常自殺的人,為什麼不能把自己捐出來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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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業──獄中介詔慈濟


二年前,她到一家安養院工作,老闆娘是慈濟的會員。有一天,委員沈師姊來收功德善款,看到她細心的為老人換尿布,就去向她介紹慈濟。


小蓮高興的說:「慈濟啊!我都有劃撥喔!」


沈師姊說:「太好了!碰到自己人。」自此小蓮就把捐款交給沈師姊;透過沈師姊,獲得的慈濟訊息也更多了。她把過去都跟老闆娘和沈師姊說,兩位慈濟人給她她很多的鼓勵和接納。但不久她又不得不離開……


「……同住的室友冤枉我,氣不過,我就順手拿起水果刀刺她。」小蓮說:「我才學佛半年,習氣還很重。雖然後悔,但已經來不及了。」


她向室友道歉,並且願意接受法律制裁。她再度進牢房,服刑半年。


不過,這次坐牢的心境和以往大不相同。她帶了上人法相和慈濟刊物進去。


她說:「不好意思,讓上人『陪』我坐牢!但是我也在監獄裡介詔慈濟,把上人的法相給『同學』們看。」


有的人笑她迷信,有的人深受感動。她跟有緣的「同學」說:「這是我最後一次坐牢。我們一定要多修忍辱、多種福、多念佛。」


我們就是沒有善根和福報,才會墮入人間三惡道。不過,佛是很慈悲的,不管我們是夜叉、羅剎,還是鬼王,只要有心改過、有心行善,最後一樣可以成佛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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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恩──把握種福機會


今年七月八日,她刑滿出獄,打電話給沈師姊,知道台北火車站有捐髓驗血活動,她毫不猶豫的去驗血。


我問:「妳怎麼會來精舍?」


她說:「其實我很久以前就想來了,是《靜思語》救了我、是上人救了我、是慈濟救了我,我是抱著感恩心來的。」我看著她,心裡很感動。


她表示:「只要有一點點種福的機會,我都不放棄。個人吃飯個人飽,自己的福要自己種,也不能送給我;我想偷也偷不到。」


小蓮來到夢寐以求的精舍,所有知道她的故事的人,都為她的重生慶幸。


「這裡,沒有人瞧不起我,感恩大家接納我。」她說:「我才二十八歲,還來得及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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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※※


我想起一首英文歌,描述一段感人的故事:


一個受刊人,期滿出獄。他不知道家人和鄉親能否原諒他?能否接納他?


他寫了一封信,告訴家人:如果接納他,就在家旁的樹上繫上一條黃絲帶,他看到黃絲帶就會下車,回家團聚,重新做人;否則,他就隨車過而不入,到天涯海角漂泊……


當他回到家鄉,在車上,遠遠就看到村子裡每一棵樹上,都繫滿鮮明的黃絲帶,隨風飄揚。


他高興、激動的下了車,家人、親友、鄰居、識與不識,都來擁抱他,給他最誠摯的歡迎。


慈濟人,也用無形的黃絲帶,迎接每一位回頭的浪子,每一顆懺悔的心。


小蓮!妳是從泥沼裡奮勇擎出的一朵清蓮。苦難是最肥沃的資糧,長養妳豐富強韌的生命。風雨暗夜過後,妳的容顏是如此光明亮麗。


慈濟,以漫天的黃絲帶歡迎妳。


小蓮!妳看到了嗎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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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:歸程──哭小蓮


小蓮,相識不過了個多月,妳就走了!為什麼呢?


十月底回台北,邱師姊打電話給我,說妳往生了,我不敢相信,頻頻問:真的嗎?妳才二十九歲,是弄錯了吧?邱師姊說:不會錯。


「自殺嗎?」我一個念頭閃過,以為妳又想不開。


邱師姊說,是心肌梗塞。十月二十七日晚上,妳在陽明山仰德大道上被路人發現,叫救護車送到榮總,就已經斷氣了。醫師診斷是休克、心臟缺氧致死。


妳小舅猜測,那晚妳可能去榮總看病,不知怎地,坐過了站,跑到仰德大道去。


我知道,妳在往生前幾天把頭髮都理光,有出家的打算;妳買兩份保險,受益人都是「證嚴法師」(後來證實一份手續未及完成,一份逾期未繳錢被取消)……


我腦子一片空白。


良久,才想起妳最後一次打電話給我,也是在不久前。妳說在板橋當看護已經告一段落,因為雇主請了菲傭,妳將到榮總去當護佐,正準備體檢。


妳還告訴我,妳一共領了五萬多元,興高釆烈地說錢要怎麼分配。我記得其中有一萬九千元要捐給慈濟國際賑災。


雖然認識才不過三個月,妳常打電話或寫信跟我聯絡,有時候一天接到兩三封。妳將心路歷程、喜怒哀樂,毫無保留的告訴我。


在茫茫人海中,妳是寂寞的,所以妳把「美羿媽媽」當作傾訴的對象。妳是這麼的信任我、依賴我。


展讀妳一封封的來信,我痛哭失聲──可憐又可愛的小蓮,往生的消息太令我錯愣,也太令我惋惜了。


妳曾表示想到花蓮工作,要我幫忙打聽慈濟醫院的護佐工作、幫忙租房子。唉!如果早些幫妳安頓來花蓮,妳是否能逃過劫難呢?


妳的外公、外婆都很傷心。沈師姊聞訊趕到榮總太平間看妳,她說妳面容莊嚴,猶如沉睡般。她安慰倆老,妳已解脫,換個健康的身體會快快再來的。


外婆整理妳的遺物,只有一堆經書和一疊收據,統計妳布施的錢共有十幾萬。


他們都說妳這幾年開始學佛,變得好乖、好乖…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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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蓮,安心去吧!上人曾讚歎妳是一位「善女人」。當我流淚向他稟報妳往生的消息時,上人說:妳已帶著一顆菩提種子去了,來生一定會發芽。祝福妳!快去快來!


小蓮!快去快來!美羿媽媽在慈濟等著妳!所有的慈濟人都等著妳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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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:善女人


以下摘錄的是三個月來,小蓮給我來信的片斷,從中可見她進入慈濟後的心路歷程與發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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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我體重八十幾公斤,常常上班上到一半,就疲倦了起來,可能是以前吸毒,導致肝臟不健康吧!我之所以會改變,是因為發現這世界竟然有人為了苦難蒼生,把自己的一條命捐出來;而我這常自殺的人,為什麼不可以把肉身捐出來,幫助天下的苦難眾生、法親眷屬呢?我賺錢來給上人「養


家活口」,希望地球家中,沒有受苦受難的眾生,我好希望能圓滿上人的大願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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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我這抽過海洛英的身體,骨頭常常酸痛得難以忍受。可是,我把自己當作是「證嚴法師本尊」,戰勝自己(密宗修行都是把自己想成三聖或菩薩本尊,他們稱為「本尊法」。我也用「本尊法」,觀想自己是「證嚴法師本尊」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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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我每天用一百元吃飯,如果吃了七十八元,剩下的二十二元就存在福滿罐裡。我可以用七十八元買一大包吐司、泡麵、豆製食品,反正有三餐吃就夠滿足與感恩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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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每次為幫助苦難眾生而工作賺錢時,有一碗白米飯也很感恩;有地方睡也很感恩。為了要更省些,自己不買新衣服了,別人看我總穿那兩套衣服,而送我舊衣服或其他物品,我也好感恩。我想,服務病人的看護工作,可以讓我積福又可以懺悔,可以回向被我傷害過的人,又可以消業障,可以接近諸上善人……我就忍耐、咬著牙辛苦下去。即使病人的大便再臭,也變成黑白的法味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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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自從接過那本《靜思語》之後,我已經變成「靜思人」了──人饑我饑,人苦我會悲,人寒我會寒;真的,我變得慈悲而不殘忍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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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學佛之後,我開始不像以往那個「殺人魔」了,有了清淨和智慧。我不斷的喝「慈濟四神湯」,也許別人怎麼喝都是甜的,可是,我有著十惡重業的障礙,喝起來有時候會嗆到、有時會燙到、有時好苦;有時才端起來要喝,卻被自己打翻了。可是我還是很努力,感恩知足一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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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慈濟想把我的故事拍成電視,我願一切配合;不過有一個要求──希望影片能替我說出是獻給外公、外婆及父母弟妹、所有親人及表弟、表妹的。希望能藉影片呼籲天下女子──別為了一時的好勝以及無明,活出傷痛的人生之路呀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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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製作影片時,我的感言是:我若因過去造下的十惡重業,會流轉在鬼道幾百年,我也不會忘了對上人的誓言──做一個能救人的人;即使不能夠如願為人,我也希望當個能救人的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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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以前我在人間三惡道當「惡鬼」時,去廟裡抽籤總是下籤或下下籤。自從有一次發願,求佛菩薩讓所有的眾生都離苦得樂之後,到日本淺草觀音寺,一抽就抽到籤王──上上之籤,上面寫著︰盤中黑白棋,一著要先機;天龍降甘澤,一洗舊根基。之後,我就一直有如神助佛被般,愈來愈有智慧及慈悲了,也一路走到您的跟前──慈濟功德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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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我現在可以說是「鹹魚大翻身」了,翻身變成「稀飯」。


以前我是三惡道男眾群裡的鹹魚──偶爾在老婆之外,配一下鹹魚;現在,我加入慈濟,就像是翻身成為「稀飯」,全世界飢餓苦難的眾生都需要我。鹹魚會翻身了,多神奇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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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我在西園醫院照顧過一位奶奶,她親人中有一位慈誠師兄,是開藥局的,他教我做資源回收。將來我有空,就會去垃圾堆裡,當一朵開在垃圾裡的蓮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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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我好希望能有上人開示讚歎我的錄音帶,也想聽美羿媽媽您將我這個個案介詔給大家的內容。可不可以麻煩您收集後轉交給我?圓滿我的願望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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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我有當慈濟委員的因緣了!假如我的故事影集拍出來,我可以拷貝好多份,先向人介紹慈濟,然後把我的帶子給他們看;看過以後讚歎我、又仰慕上人大慈大悲的人,就會一一做我的會員了呀!我將有柔和忍辱衣可穿了耶!好莊嚴哦!好法喜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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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求求美羿媽媽告訴上人和台北二十六組的沈美枝委員媽媽,我希望能出現在您的下一本書──《心蓮》裡;也願意錄製「悟」的錄音帶,以警世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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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您是大蓮花心的媽媽,不會在意小蓮女兒常常麻煩的──嘻!我想請您幫我寫一首詩︰


豆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
漿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
店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
救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
我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
裱框後,您再陪我去當面去謝謝那位送我《靜思語》的師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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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我願減二十年的壽命給上人,求上人身體健康。我念佛才四年,是四歲的小孩,我很乖吧!美羿媽媽,我買了一束蓮花要送您,您回北時要告訴我喔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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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來源:慈濟月刊第348期【微塵心蓮】專欄


出刊日期:1995年11月25日


作者:陳美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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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濟人,用無形的黃絲帶,


迎接每一位回頭的浪子,每一顆懺悔的心。




2011年10月1日 星期六

~ 回家的路太遠 ~

~ 回家的路太遠 ~



 


 




一生中您在追求甚麼,以下這篇文章請耐心看完,


想必您會有所頓悟!




回家的路太遠
柯文哲 / 45 / 台大醫院外科加護病房主任

我的人生太順利了,35 歲就當上主治兼外科加護病房主任,台大一百年來找不到第二個。

以世俗的眼光來看,我好像什麼都有了,成就、名利,妻賢子孝。但我不快樂,連家都不想回。這輩子我從沒做過自己想做的事。

我念台大醫學系,不是因為想當醫生,是爸爸幫我填的志願,結婚是我媽替我相親,至於要生幾個孩子,我太太做的主。但我問自己到底想做什麼,卻想不出來。

真可笑,一個 45 歲的男人,還在領壓歲錢。我沒有養過父母,爸爸比我還會賺錢,到台大上班的第一天,他對我說:「工作不要失去人格,放手去做,反正你的退休金我都準備好了。」

我確實很拼,年輕時還有救人的熱情,曾經是「(若)地獄不空,誓不成佛」,後來發現地獄實在太大,救不完。

巡一趟病房,30 秒內要決定病人的生死病人太多,情感就成了奢侈品,現在我對人完全無感,人的心在想什麼,我不知道、不想知道也不用知道。

10 年來,我花太多時間在工作上,突然渴望家人的擁抱時,家已經不是個家了。

我兒子三歲前 沒看過我,因為我回到家都在睡覺,太太指著睡覺中的我跟兒子說:「這是爸爸。」後來小孩還以為爸爸就是睡覺的意思。

我太太勤儉持家,但我們很少說話,孩子是她的全部,我總覺得我在家是多餘的。

惡性循環吧,我更不想回家了。每天在醫院超過 14 小時,撐不住才回家洗澡睡覺,有時還故意不回家。

在小小的辦公室裡,我寂寞到發瘋,甚至想乾脆出家好了。最可悲的是,我跟老爸說我想出家,他竟回我:「那我蓋一座廟給你。」

不依循別人為我設計好的模式而活,看來我是永遠都甭想了。還是回家吧,可是回家的路好漫長啊。



(2) ==============


人生像一顆餃子,裡頭有很多餡,但外觀看不見,丟到水裡去,煮沸後浮起,卻又被澆下一碗冷水,再度沉下去。經過浮起、加冷水、煮沸,反覆淬煉,才有美味的水餃。」

人生又像一塊磁鐵,當你身心愉悅、喜歡自己、對這個世界充滿善意,美好的東西就自然地被你所吸引,相反的,當你悲觀、鬱悶、覺得什麼都不對勁,負面的一切也就相繼來報到了。

因為你是一塊磁鐵,吸引的是與你相關的東西,所以快樂的你就吸引讓你快樂的人,煩憂的你則吸引讓你煩憂的人境。

當你帶給別人歡樂,你就會得到歡樂;帶給別人祝福,你就會得到別人的祝福;如果你經常讚美別人.不久你也會聽到有人在讚美你,「你給別人的.其實是給自己的」。


快樂其實只需要一個轉念,在忙碌的生活中更該學會自在。*

不要活得太累,不要忙得太疲憊。心態平和永遠最美,天天快樂才是大富大貴。

我們轉身面向陽光,就不可能陷身在陰影裡,當我們拿花送給別人時,首先聞到花香的是我們自己。一句溫暖的話,就像往別人的身上灑香水,自己也會沾到兩、三滴,因此,要時時心存好意,腳走好路,身行好事。



(3) 惜緣種福

握緊拳頭時,好像抓住了許多東西,其實,連空氣都沒有抓到!

張開雙臂時,好像雙手空空,但是,全世界就都是在你手心!